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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陶与建水陶,紫陶与紫砂

湿坯装饰:建水紫陶第三道制作工艺

内容提要:随着大众对建水紫陶越来越多地关注,一些问题也开始浮出水面,紫陶的工艺始于何时?这一名称是怎么来的?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紫陶和紫砂这一对时常被混淆的概念间有着怎样的本质区别呢?

紫陶与建水陶

有人认为,“紫陶”一词并不能准确的概括出具有建水陶特色“阴刻阳填”和“磨光”工艺的一类陶器,原因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是“紫陶”一词产生于紫陶发展过程中个别学者对都该陶器的不成熟理解。

实际上,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前所有史料和老艺人的回忆中都没有出现过这个词,就连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国家轻工业部颁发给建水工艺美术陶厂的所有证书中写的也是“紫砂”字样,直到1994年,才在《建水县志》里正式出现“紫陶”一词,而原因只是为了说明紫陶并不等同于紫砂。

取料、醒料、配料、淘洗滤浆......紫陶制泥竟多达八个步骤

二是从学术理论上来说,“紫陶”一词并不能完全描述出建水陶的特性和内涵,特别是“紫”字很容易误导于人,让不懂行的人以为建水陶只有紫色,或者只有紫色的建水陶才被称为“紫陶”,而事实上所谓“紫陶”并非只有紫色,无论从陶土的本色还是从出窑后的变化来看,建水陶都有丰富的色域,故而“紫陶”一词是不准确的。当前大众有必要认清这个概念性的错误,将“紫陶”更名为“建水陶”。

诚然,此观点中对“紫陶”一词出现的时间和来历所进行得分析考证是很客观的,从资料看,作者对这一线索和脉络得梳理应当是无误的。

建水县退休老教师许儒慧在《正本清源话紫陶》一文中也提到,“紫陶”一词并非古而有之,该词的定名和她本人有一些渊源:1988年她到建水工艺美术厂定购礼品时,无意中发现国家轻工部颁给厂里的证书中把建水陶称之为“紫砂陶”,在向厂长副厂长了解了原因和紫陶、紫砂的区别后,她随即向厂里建议将“紫砂陶”更名为“紫陶”,同年年底,这个名字果然就被省经委采用了。
拉坯成型:建水紫陶第二道制作工艺
这里我们并不讨论后来“紫陶”一词的广泛流传是否和许老师有关,但她所述的这个事件确实论证了之前学者的结论。

然而,用“建水陶”一词来取代“紫陶”,笔者却并不认同。首先,从政府的角度已经认可了“紫陶”一词,在正式发行的官方文件和各个公开场合中均以该词做表述。

例如,在2008年6月7日国务院公布的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录中,“建水紫陶烧制技艺”名列第八项传统手工技艺类别之下;又如2010年上海世博会中,云南馆共有13套来自建水的陶器作品以“紫陶”的名义被公开宣传和亮相。

就连搜狐、新浪等国内权威网站中,统一用名也是建水紫陶。这些数不胜数的例子表明,用“紫陶”一词代表建水的紫陶产品已经具有了权威性和严肃性。其次,“紫陶”一词已超越了词汇的功能,成为一种民俗文化符号、一个民间品牌为社会各阶层人士所接纳。

湿坯装饰:建水紫陶第三道制作工艺

从前文的叙述中我们可以得知,“紫陶”这个词语是在民间经过不断调整筛选后约定俗成的,一来它的形成符合语言民俗的特点,由大众创造、服务于民众的日常生活。

尽管“紫陶”这个名字出现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十年,但恰恰是在这几十年中,建水紫陶有了飞跃式的发展,在发展过程中“紫陶”也迅速被大众接受熟知,不管是社会的哪个阶层,官方、紫陶从业人员、学者、陶艺爱好者还是普通民众,提起“紫陶”,大家都知道指的是建水的特产陶;二来“紫陶”这个词已经超越了词语对事物的解释和概括的功能。

吴老师认为“紫陶”并不能准确描述出建水陶的工艺和特性,观点有一定的合理性,单凭“紫陶”的“紫”确实不能涵括陶土和紫陶产品的各种颜色。但是,当这个词已经上升为一种民俗的文化符号和一个响亮的民间品牌时,它的意义就超越了词语本身的限定,而具有了一种文化代言的功能。

就好像宜兴紫砂,其原料也有紫泥、绿泥、红泥三种,制成的陶器更有红、绿、白、黄、紫等不同颜色,但从明代兴盛至今的几百年间,“紫砂”一直都是宜兴的名片,是宜兴陶文化的代表。同样的,如今的“紫陶”也成为建水陶的代言,它承载着紫陶文化,已作为建水陶系列产品的代名词立足于市场。

湿坯装饰:建水紫陶第三道制作工艺

最后,从发展趋势上看,建水紫陶势不可挡,今后“紫陶”一词只会更有影响力,也更加地深入人心。在国内的陶瓷行业中,建水紫陶的市场前景很光明,独特的工艺为其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所处的是一个被信息化了的时代,就当前情况看,紫陶产品在陶器市场中的比重逐年增加,经济创收也月争日上,这些成绩都决定了在未来的时间里,“紫陶”只会被更多人所知,影响力甚至会从国内扩大到国际。

笔者做了个测试,在百度中分别输入“紫陶”和“建水陶”的关键词,结果前者搜索出528000条信息,而后者只有42800条,并且在搜索结果中“建水陶”大部分是作为“建水紫陶”四个字中的连带字词出现的。

而在淘宝网中输入这两个词,“紫陶”找到了5049件建水紫陶货品,“建水陶”只有1548件,情况和百度中一样。也就是说,比起“紫陶”,“建水陶”在公众中出现的频率非常少,甚至它还没有被作为一个有完整概念的词语被认可。

“紫陶”既然已经作为被大众认可的文化符号而存在,它就能够成为“清代末期产生的,以阴刻阳填、磨光等工艺为主要特色的建水陶”的代名词。而“建水陶”的定义还是应该锁定在吴老师所谓的“广义”范围之内,即建水辖区内从制陶历史开始至今所有陶器的总称。这样一来,紫陶和建水陶的关系也就很明朗了:建水陶包涵全部紫陶产品,紫陶属于建水陶中的一类陶器。

紫陶与紫砂

紫砂和紫陶都属于陶器类产品,而且现在都以茶具制作为主,在紫陶发展的过程中,紫砂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还远远大于紫陶,还有一个很突出的问题就是常常有人将两者混淆,或者分不清二者关系。

简单说来,紫砂和紫陶最大的不同是泥料,因为陶土材质和制泥方法不同,导致两种陶器成品中一个是含砂的另一个则不含。

吴白雨老师在论文中提到,曾采访过负责编写1994年《建水县志》的办公室主任杨丰先生,据他说,当时之所以在书中使用“紫陶”一词,就是为了和紫砂做出本质的区别,告诉大家紫陶用泥十分细腻,和含砂的紫砂泥不一样,希望引起公众的注意,这同许儒慧老师建议工艺美术厂将产品更名为“紫陶”的原因是一致的。

据了解,紫砂泥按颜色分有三种不同的种类,刚从泥料场挖出的是生泥,经过露天的摊晒、风化、松散、弄碎、筛选、制成泥灰等一系列工序后,再经过陈腐处理,真空炼制,最终才能成为可用的熟泥。

关于建水紫陶各种器型的收缩率,这儿有一份详细的数据

紫陶的泥料也有生熟之分,工匠先将从五彩山采回来的石块堆放晒干,磨成泥粉,由不同型号的筛子过筛数次,直至确保已经去掉了大部分的杂质,然后再把各种初加工过的泥料用不同比例配方混合,进行五六次的掺水搅拌沉淀工序,此时的泥料已经很细腻,没有任何砂粒了,把泥放在封闭状态下自然凝干后才成为了生泥。将生泥静置在石膏缸中约一星期后,用脚踩拌至刀切时横断面呈反光镜面,方成熟泥。

紫陶和紫砂的泥料有几个不同之处:其一是可塑性不同,紫砂的可塑性比紫陶好很多,这就是为什么在制泥时紫陶必须由几种泥土混合而成而紫砂却可以用一种泥料制作的原因。

事实上,为了丰富紫砂产品的颜色,工匠们后来也常采用将不同陶土混合的方法来制泥,但紫砂泥比紫陶泥的塑造空间大,这是毋庸置疑的,泥料可塑性的差异使二者在制作器形的时候,需要采用完全不同的方法,紫砂土直接用工具可打出筒身,而紫陶制作对艺人的技艺要求就较高,必须通过拉坯的方式才能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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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干燥收缩率不同,和紫砂相比,紫陶烧制后收缩率更大。一般来说,前者的收缩率只有8%,后者的则有20%。但恰恰是这种差距造就了建水紫陶“阴刻阳填”的独特工艺,也弥补了它可塑性差的缺憾,为艺人们提供了充足的创作空间。

其三泥土成型后打磨工艺不同,紫陶和紫砂成型后都不需要上釉,但紫陶还有一种其他陶所没有的独特工艺“打磨抛光”,因为紫陶土中氧化铁的含量很高,所以磨光后的紫陶陶器就像施了釉一样光亮,这实在是紫陶的特色之一。

图文|魏妮娅 云南大学民俗学专业毕业,喜喝茶,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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