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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瓦猫文化及鹤庆“猫福”郜金福

云南瓦猫文化及鹤庆“猫福”郜金福

图文 / 杨建开

瓦猫,似猫非猫,似虎非虎,张牙咧嘴、昂首翘尾,虎视眈眈地盘踞在房屋的屋脊正中,隐隐地散发出神的气息。

云南瓦猫文化及鹤庆“猫福”郜金福

神秘的瓦猫

瓦猫,又称“镇脊虎”、“降脊虎”、“吉祥虎”,是一种以老虎为原型,外形与猫大小相近的素胎灰陶,是一种瑞兽造型,质感古朴而厚实。在云南,白族、纳西族等民族都喜欢瓦猫,他们相信,瓦猫是吉祥的,有驱邪迎吉、招财进宝的神奇功能。瓦猫被安置在房屋、大门和照壁正脊中央,显得虎虎生威、威震八方。这些各式各样的瓦猫不仅极具艺术欣赏价值,而且它还融宗教文化、建筑装饰和民间艺术为一体,具有宗教学和民俗学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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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猫广泛流传于云南昆明、呈贡、玉溪、曲靖、楚雄、 大理、文山等地,成为一种独特的民俗。因地区不同,瓦猫的形象亦大有区别,有人总结,呈贡瓦猫像天真的孩子,玉溪瓦猫象留须的巫师,而鹤庆瓦猫造型极度夸张,是最有趣的。

瓦猫制作工艺在鹤庆历史悠久,代代相传,不断得到完善。其中,赵屯艺人郜金福制作的瓦猫最为有趣。沿袭传统制作工艺的同时,郜金福也融入了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将瓦猫简单的造型不断变化,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琢磨出200多种瓦猫造型,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他所做的瓦猫倍受欢迎,他也被大家戏称为 “猫福”。

云南瓦猫文化及鹤庆“猫福”郜金福

“猫福”其人

郜金福是鹤庆赵屯人,靠着做瓦猫,他带领一家人从小屋搬进了大房子。1米多高的精致瓦猫稳踞高高的屋脊,透着一股子威严。一进郜家宽敞的大院子,成排地各种造型、大小不一的瓦猫映入眼帘,一些已经晒干成白色,一些刚做出来的还呈黑色。在主屋左侧的工作室里,郜金福和妻子、小儿子都在安安静静地捏瓦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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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金福的手很巧,揉捏几下,一团泥巴就华丽地变成了瓦猫的大嘴,再抠下一团泥巴,揉一会就成了瓦猫细长的身子。一只中等大小的瓦猫,他只要花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完成了。

郜金福制作的瓦猫造型比传统瓦猫更夸张,更显得威武雄壮。他的瓦猫头做得比身子还大,猫口大张,眼型和姿态各异,猫头上长一支角,额上顶一个八卦图,嘴里多了一颗牙,尾巴上翘拐两道弯,赋予瓦猫“吞金拉银”、“招财进宝”的神奇寓意。郜金福能做从小到四五厘米,大到1.4米的大小形态各异的瓦猫品种200多种,这些瓦猫各具神态、充满灵气,呼之欲行。

云南瓦猫文化及鹤庆“猫福”郜金福

最为叫绝的是,经他的手捏出的瓦猫脸上的表情神态居然很像自己,羞涩的笑容,有神的眼睛里是不为外人道的神秘。也因此,当地人都戏称郜金福为“猫福”。

云南瓦猫文化及鹤庆“猫福”郜金福

用心的艺术

郜金福是个很内敛的人,在外人面前尤其拘谨,只有谈起他毕生最爱的瓦猫,他的话匣子这才打开。“瓦猫在我们家至少已经有5代了,每个人做的都不一样,到我这里,就把它做复杂了,造型更丰富了。”

云南瓦猫文化及鹤庆“猫福”郜金福

7岁时,郜金福就跟着父亲开始捏瓦猫,“不过是当捏玩具好玩”,到了16岁,郜金福才跟着父亲正式开始学习捏瓦猫。

捏瓦猫的材料是鹤庆当地的泥巴,尤其讲究。“其他地方的泥土也可以,但粘性不够,不大好做,做出来的效果不够好”。“做瓦猫的泥巴是由几种不同颜色的含沙量比较少的泥土混在一块的,主要的有黄、黑、白、紫。”挖出这些泥土后按照一定的配比放进专门的塘子里,接下来的两天,就交给两头牛,将其眼镜蒙上,然后让两头牛在塘子里踩上两天,这时的泥巴才可以用来捏瓦猫。近几年,市场上有销售专门碾压泥土的机器,但也要碾压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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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郜金福的瓦猫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除了云南的,全国各地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来买的,他们把瓦猫当装饰艺术品摆在客厅里。”市场非常走俏,郜金福的家人也都加入捏瓦猫的队伍,每天,一家五口人吃完早饭就到各自的座位上,开始了用心捏瓦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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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猫泥坯出来后,要晒七天左右,直至里外全部干透,才可以下窑去烧。郜金福家的瓦猫年产量只有两万只左右,所以并没有建自己的窑口,要烧制的时候,就把晒干的瓦猫拉到镇上的砖瓦厂,与砖瓦同时入窑烧制。烧制瓦猫时砖瓦要放在下面,瓦猫放在最上面,这样在烧制的过程中才能确保瓦猫的质量。

在1200—1500摄氏度的高温里,持续不间断烧制七天七夜。烧制后放水的环节也至关重要,烧制了七天七夜的瓦猫在大量的水蒸气的环境中得以变色。

如此讲究的泥土,加上高温的锻造,瓦猫才能威风凛凛的屹立子啊千家万户的屋脊之上,不怕风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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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福”的秘密

工作室楼上,还未装修好的空间是郜金福的秘密基地。这里满满当当放着几十年来他琢磨出来的各种瓦猫的造型:双戏猫、六福猫、塔猫……总数有200多种,有的张着大嘴,表情是愤怒的,有的嘴型成性感的“0”形,活像美丽女子的嘴唇,有的表情极为怪诞,隐隐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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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郜金福每琢磨出一种瓦猫造型,烧制出来的成品中,他一定会留下一个,作为纪念。久而久之,竟积累了200多只。这200多种瓦猫神态、表情、造型各异,他是如何塑造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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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金福乐呵呵地说:“我爱琢磨,边做边想,加了很多东西。” 郜金福的轻描淡写背后是让人极为震惊的极其丰富的想象力。在一个六层塔猫的作品中,居然容纳了50多个精致的瓦猫头,其背后源源不断的想象力和努力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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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200多个瓦猫作品,郜金福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装修好工作室二楼的空间,然后把所有的瓦猫作品都一一展示出来,让远道而来的人能更全面更好地了解他的瓦猫。

传承

郜金福的瓦猫越来越有名气,1.25米的瓦猫甚至卖出了8000多元的高价,这让很多老乡觉得不可思议,随之而来的是很多上门拜师学艺的老乡。对此,郜金福显得格外大气,“既然来学,我就都好好地教。”目前,鹤庆有不少制作瓦猫的艺人都是师出郜金福。郜金福因其精湛的手工艺于2006年被授予“全国工艺美术优秀创作奖”,1999年被命名为“云南省民族民间美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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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些老乡,也有艺术类院校瞄准了郜金福的瓦猫。早在1998年,云南民族学院艺术系学生到郜金福家中实习制作瓦猫,之后郜金福被云南民族学院聘请到校讲述瓦猫的制作。2009年,郜金福被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聘任为客座工艺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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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随着昆明、大理、丽江、迪庆黄金旅游线路的开通,鹤庆银都水乡新华村4A级旅游风景区的成功创建,鹤庆的一系列传统民间工艺得到进一步的开发。其中,鹤庆瓦猫倍受旅游者的青睐,有的把它买去安置于家宅祈求吉祥如意,有的把它买去作为民间奇特工艺品摆放书桌案头细细把玩,有的把它买去作为旅游纪念品馈赠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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