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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陶素器,越简越难

紫陶素器,越简越难

文 / 转山

建水紫陶普遍以刻填装饰为主,见得多了,反而觉得平常。尤其是那些同质化严重的、流水线一样制作出来的刻填装饰,三件以上,便再也提不起兴趣。

我曾说在建水紫陶里,做素器且做得不凡,需要勇气和技艺。技艺自不必说,不仅需要,而且还得十分过硬。为什么还需要勇气?我觉得至少是三个原因。

第一,素器太容易让人看出好与不好。

相比之下,刻填装饰的紫陶为什么不那么容易看出好坏?原因之一是刻填的画面会分散人们的注意力,使得选择的人不那么在乎器型,也许画面讨喜,就被人买走了。原因之二是每个人对字画艺术的欣赏水平参差不齐,有的字画你觉得不好,可能别人回你一句“你不懂欣赏艺术”。就这一句,很多人都扯不清楚了。

素器就不一样,没有任何字画装饰,素面朝天,器型和制作细节上有任何一点问题,别人都很容易就发现了。器型的美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种标准,而细节上那些实实在在的毛病,不好就是不好,是找不到理由解释的。

紫陶素器,越简越难

第二,器型尤其需要手艺文化的积累

不是说只有书法、绘画等等才是文化,器型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文化,而且这种文化不是学绘画那样一两年就可以去做陶,甚至也不是少数几个人做好就可以。就像紫砂一样,器型其实是一个行业几百年的积累、认识和创新,其中体现的力学、传统哲学并不是一两个人就做到的,而是若干代人不懈的积累。

紫陶也一样,目前确实存在一些器型已经做得很好的,但就是因为极少,所以一方面价格奇高,一方面没有在整个行业里形成影响。

紫陶素器,越简越难

第三,价格是很现实的考量

真正制作的人明白,做好一件素器,做得高大上,做得无懈可击,很多时候比做一件热闹的复色彩填紫陶难得多。但是现在大家的意识里,整个行业的情况都是刻填的比素的贵,而且从大部分作者到商家都是这么宣传。刻填固然很难,尤其是好的刻填,但是刻填仍然是以器型为基础,要不然为什么那些昂贵的复色彩填作品,都会选择制作优良的器型呢?

随着工艺的快速进步,单纯的复色彩填技艺被越来越多的人掌握,不久后仍然会出现同质化的一些东西。看看现在的紫陶工艺,再看看十年前,不得不惊叹于工艺的进步速度。

把一件东西做得复杂,做得看起来热闹,其实在以后会越来越容易实现。但要把一件东西做得足够简朴,却是千年难题。有一句话说:准备两小时的演讲,只需要10分钟;而准备10分钟的演讲,却需要整整一周。

这道理放在紫陶的制作上也成立:越简越难,至简至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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